(中國)《華爾街日報》上週指李錄是股神巴菲特接班人之一後,各界紛紛打探李錄其人。有博客週末找出李錄今年在哥倫比亞大學的演講,李錄暢談其投資哲學;身為八九民運領袖的他還表示,“相信中國並不把我當罪犯”,強調投資比亞迪正協助中國邁向繁榮時代。
李錄今年4月為哥大的價值投資課演說,相信是他最近期的一次公開談話。他提到當年離開中國後,赴美國展開新生,而哥大正是他事業的起點。他憶述1993年聽了巴菲特的演講,“那夜所聽到的改變了我的一生”,巴菲特教曉了他價值投資法的3大要訣:一,股票不只是一張紙,而是一家公司的部份擁有權;二,要有緩衝位(margin of safety),確保就算出錯了也不會損失慘重;三,市場中,大部份人都是短線投資者,這可讓你有一個冷靜看待市場波動的框架。這三大理念令李錄終身受用,他花兩年研究巴菲特的投資哲學,兩年後(1995年)買了首隻股票。
4月哥大演講
最近期公開談話
李錄稱,作為價值投資者,著眼點先是逆境而非順境,要衡量投資失敗的各種可能性,也要看自己是否喜歡。他稱自己與投資者索羅斯最大的分別,便是他從來不想從泡沫中賺錢。他強調投資是持續學習,要保持好奇心。投資總要接受一些未知數,但只要有緩衝位,就安全。他表示投資前會觀察行業中最好及最差的公司,若最差者也表現不錯,這便顯示有關行業前景不錯。
中國企業帳目繁多,一些投資者對投資中國態度遲疑,擔心做數問題。但李錄認為“凡事都有例外,單單因為鄰居是騙子不代表你也是”。他指出,關鍵是你能否信任公司的管理層及其帳目。李錄2002年開始投資比亞迪,後來介紹巴郡投資。但他承認身為八九民運領袖,令他回中國投資“有些困難”,要到2008年底才能到中國參觀比亞迪的廠房,到那時他才更好瞭解比亞迪。但他稱,由於投資是“購買未來一部份”,因此總要根據不完整資訊作決定。他稱“驚喜”是投資的一部份,投資比亞迪令他得到很多“驚喜”,對總裁王傳福及其團隊讚不絕口。
認2008年回中國參觀比亞迪廠房
李錄1998年受訪時曾說,專投資被低估的股票“是我一貫作風。關鍵是要相信自己,挑戰傳統智慧,這正是我們當年在天安門廣場所做的”。在哥大演說中有觀眾問他,中國政治犯與華爾街投資者這兩個身份有何分別,他答:“我不認為自己是罪犯,我也不相信中國把我當罪犯。我們透過投資比亞迪,實際上是協助中國向繁榮時代邁進。”對於華爾街,他說:“若你有能力和性情,這是個偉大的遊戲。但若你沒有,我勸你不要玩。華爾街不創造東西,只是轉移財富。金融業過大對經濟有害,與染上賭癮、毒癮和酒癮無異。這是我對華爾街過去數十年的看法,所以避免害人。”
“我非索羅斯,不想從泡沫賺錢”
□ 據稱當你研究是否投資某一行業時,你總是看看這行業最慘淡的失敗個案。
■ 這其實是關乎瞭解生意。只要你弄明白生意,你便可擴充至理解整個行業。特定行業都有某些特性,一些行業前景可能較理想。先找出有關行業最好及最差表現者,並觀察他們的表現。如果最差者表現也不錯,這可以告訴你這行業有何特性。
□投資專家查諾斯(Jim Chanos)最近說中國可能有泡沫。
■ 這問題太大了,我不知道。
□你怎看待價值投資法中的長短倉呢?
■ 短倉不可能是長遠投資,那實際上是借錢,你需要錢而時間在你那邊。最好的短倉通常都有詐騙成份。看看馬多夫(Bernard Madoff)在20年間的所作所為,你不可能20年都借錢。因此短倉是一短線的遊戲。
理論上,持長短倉是沒有問題的,但當你時刻都在交易時,便要與其他推動市場的因素配合。惟那些因素對於實際生意都是並非根本的,可是你卻要花盡時間追逐噪音,而非研究長期形勢。若你不能集中於長期形勢,你便不能發展出辨認出色投資機會的洞見。有時帳面上你會虧錢,但那只是遊戲一部份。
我經歷了3次泡沫:亞洲金融危機、科網泡沫以及最近的金融危機。我最大的錯誤是沒有購買我特別有洞見、價值被低估的企業,因我當時被長短倉綁死了。我錯過了的回報還在增加,我仍然為錯誤付出代價。
□ 面對牛市,你又如何重估你的投資理念?
■ 我從不想從泡沫賺錢。索羅斯(George Soros)是這樣,但這非我作風。我對群眾會相信泡沫多久欠缺理解。我投資一些會增值的東西,因此投資這遊戲對我來說是不斷的學習過程,因為所有左右投資項目的因素總是在變。這遊戲看似簡單但實際不然。(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