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達芬奇的《蒙娜麗莎》畫中人似有若無的神秘笑容，數百年來一直顛倒眾生。法國科學家最近宣佈，他們終於找到了達芬奇畫出這一抹如謎般笑容的秘密：他塗了40層極薄的顏料來創作畫中人的輪廓，而且可能是用手指頭塗畫。

法國博物館研究和修復中心研究人員，利用X光熒光光譜技術（X-ray fluorescence spectroscopy）分析了《蒙娜麗莎》，發現達芬奇在畫中人臉上塗上40層薄薄的塗層，再加上淡淡的其他色彩顏料，令畫中人嘴角附近的明暗轉折及輪廓朦朧起來，形成淡淡的笑容。若從正面看，笑容會好像消失了。

解構暈染法
半透明顏料逐層塗薄

達芬奇利用“暈染法”（sfumato）來完善畫作為人所熟知，但他如何應用這種技法，藝術界過往一直不得要領。研究人員發現，達芬奇利用半透明顏料，很薄很薄地一層又一層塗在畫作上，營造出從裡面透出顏色的微妙感覺。塗層要數月時間才會變乾，而畫作想要呈現的效果，相信要數年時間才能出現。

研究人員認為，由於畫作沒有筆觸痕跡或清晰的輪廓，達芬奇可能是用指頭塗上塗層。領導研究的沃爾特（Philippe Walter）在最新一期《應用化學》（Angewandte Chemie）發表研究結果。他指出，塗層非常薄，“足見畫家的純熟技法”，“達芬奇能夠製造出如此薄的塗層，就算到了今日，也是很令人驚訝的”。

每塗層僅2微米
證畫家技法純熟

除了《蒙娜麗莎》外，科學家還研究了達芬奇的《岩間聖母》、《施洗者約翰》等6幅畫作上的人臉處理。他們發現，每個塗層只有約2微米，是頭髮厚度的50分之一。塗層厚薄變化有序，人物皮膚上較光的地方塗層較薄，最暗的地方則塗層較厚，厚達55微米。他們亦發現，塗層包含黑色及紅色色素，但由於含量太少，若用傳統的分析方法是不會發現的。

達芬奇學會副會長劉易斯教授（Francis Ames-Lewis）指出，達芬奇著力令明暗轉折沒有明確界線，而暈染法是做到這效果的關鍵。他說：“在《蒙娜麗莎》裡，他捕捉了人物的複雜及暖昧，並利暈染法將之表達出來。”

魅力500年不衰

蒙娜麗莎相信成畫於1503年，無論關於畫中人身份及技法，都引起後世研究及想像。畫中人身份惹不少猜測，有指她是佛羅倫斯富商焦孔多的妻子蓋拉爾迪尼（Lisa Gherardini），但有人認為那是達芬奇依據自己自畫像繪製的。

看著嘴部笑容便消失

一些學者為畫中人“把脈”，意大利巴勒莫大學病理解剖學的佛朗哥（Vito Franco）教授便稱，畫中人膽固醇過高。

但最吸引人的還是畫中人的神秘微笑。專家們均希望解答為何不同人對此微笑的感覺不同。有奧地利的大腦專家指出，畫中人的樣貌似乎隨著賞畫人的焦點轉移而改變。若緊盯著她的雙眼，她看起來掛著一個淡淡的笑容。但若把目光轉到她的嘴部的話，那笑容便會消失了。

微笑的魔力源於達芬奇的技法。跟古典時代的畫風不同，達芬奇不用堅硬清楚的線條勾勒物件的輪廓與外貌，利用暈染法將人或物自然溶入旁邊的景物或陰影之中，令人或物呈現出曖昧的特性，讓觀看者有更大的想像空間。（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