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xford Chinese Dictionary》英漢.漢英雙向詞典將於9月9日出版,眾多中文“潮語”中,英文主編Julie Kleeman(右2)對宅女(otaku)最感興趣。左起為項目統籌周穎、區域董事總經理麥嘉隆、Julie和教院語言資訊科學研究中心總監鄒嘉彥。(圖:香港明報)
(香港)牛津大學出版社花費6年編纂了首本英漢.漢英雙向詞典,這本由60名編者編纂、9月9日出版的《Oxford Chinese Dictionary》中,加入了不少中文“潮語”,其中“宅女”(otaku)是英文主編Julie Kleeman最感興趣的,因這是她多年在家中編詞典的寫照。Julie為編這詞典,更索性在北京居住,親身接觸中國文化。
Julie早於1992年已踏足中華大地,當年17歲的日子歷歷在目:“記得那時探望在福建教英文的姐姐,隨後便一起環遊神州大地。”雖然Julie那時普通話只屬“有限公司”,但她感受到內地人的好客之道,而這次經歷亦影響她的未來。為此,她未有報讀當時在眾人眼中“有用”的日文而選擇中文,並在劍橋大學取得中文學士和碩士。
花6年編纂
主編移居北京
當談到中國歷史及文化,說得一口流利普通話的Julie即眉飛色舞。她畢業後曾於電視台參與製作中國紀錄片,亦在非政府組織處理中國愛滋病議題,最後發現編纂中文詞典才是她那“杯茶”。她由2002年開始在英國編纂中文詞典,到06年更搬往北京居住,成為詞典英文主編。
Julie主編詞典需處理67萬條單詞、短語和翻譯,但對工作依然滿有興趣。她解釋:“中文是有趣的東西,且每次只會處理150個詞語,一次一次地完成,故沒有困難。”面對浩瀚資料,Julie印象最深刻的詞語又是甚麼?她說:“我對宅男/宅女(otaku)最感興趣,因為編纂詞典的日子差不多都在家中度過,有時感覺自己真的很‘宅’。”她表示,家中環境清靜有助她的工作。
文化差異
潮語成語難翻譯
Julie亦娓娓道出編纂詞典的困難。由於中英語文化差異,中文的潮語和成語翻譯比較困難,如中文的“龍”跟英文的dragon文化含義差天共地,如不懂中國文化便難以理解翻譯。若英文翻譯的潮語和成語過於平凡,她亦會被同事要求翻譯得更優美。
港潮語不足5%
由於不能在內地獨立出版詞典,牛津大學出版社需要跟內地出版社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合作。Julie未有回應會否因符合內地政治而需要讓步,但解釋其選詞準則:“會視乎詞語是否長久(如千年蟲)、用途是否廣泛(如醫學名詞)及使用頻率是否高。”不過,她忘記了是否為把“河蟹”納入詞典而爭論過。
負責推薦中文詞庫的教育學院語言資訊科學研究中心總監鄒嘉彥表示,詞庫由1995年起在內地、港澳台和新加坡收集逾4億個詞語。詞典中文“潮語”翻譯以北京為主,亦有部份詞語由香港引入內地,如“猛料”、“擺烏龍”和“好犀利”,但比例少於5%。
潮語欠“河蟹”
詞典被河蟹?
雖然有逾千個中文新詞獲選入牛津漢英字典,但先後在中港兩地大熱的網絡潮語“河蟹”則沒有入選,被問到此語落選是否為迴避政治敏感,詞典主編Julie Kleeman沒有正面回應,只說“已忘記有否為此爭論過”。
須與外研社合作
未提“六四”
Julie表示,出版社不能在內地獨立出版詞典,要跟內地外語出版社“龍頭”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簡稱“外研社”)合作。
在逾千個中文新詞裡面,其實亦有不少涉及內地政治敏感題材,如房奴(為供樓致生活質素如奴隸)、去中國化(台灣獨派為台獨所作手段)、封口費(多指機構給記者金錢利益,以令其報導對自己有利)。
其他政治忌諱如“六四”則沒有提及,至於中央已定性的“文革”,則有詳細解釋文化大革命之因由與結果。詞典項目總籌周穎解釋,會儘量把敏感詞加入詞典,但納入與否要視乎是否較多被使用。(香港明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