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指大馬種族兩極化嚴重‧李光耀“治國論”引不滿


(馬來西亞)新加坡內閣資政李光耀9月1日接受美國《紐約時報》專訪時,提及新加坡和馬來西亞採納不同的方式來應對多元種族社會的言論,再次挑起馬來西亞政治人物,尤其是馬來領袖的不滿。

李光耀在訪談中說,馬來西亞處理多元種族的方式與新加坡不同,馬來西亞自視為馬來人的國家,其他人都是“過客”,土著是本地人,主宰一切。

從蘇丹、首席大法官、法官、將領、總警長等所有要職都由馬來人壟斷,所有大合約也歸馬來人。

“馬來文是教學媒介語,但卻無法與現代知識接軌,因此,華裔建立本身的獨立學校來教華文,印裔則創立淡米爾文學校,然而這卻無法為他們帶來就業機會,馬來西亞的族群關係正陷入最低潮(most unhappy situation)。

根據訪談內容,李光耀也指新加坡的馬來人儘管還包頭巾,但卻很前衛,他們都受英文教育,與馬來西亞的馬來人不同。

李光耀也說,如果東姑阿都拉曼當年繼續把新加坡留下來,如果馬來西亞接納新加坡的模式,接納多元种族為社會基礎,新加坡所達致的大部份成就也能夠在馬來西亞實現,雖然因為必須考慮範圍較廣而成就可能沒有新加坡多,但卻能改善种族關係及整体的形勢。

他分析,馬來西亞目前的种族兩極化嚴重,馬來人、華人及印度人在不同的學校就讀,生活分隔,關係並不融洽,這對作為近鄰的新加坡並不是一件好事。

顏炳壽:單一教育制度行不通

馬華副總會長顏炳壽認為,李光耀單一教育制度的治國言論,將會加劇馬來西亞族群的分化,毫無建設性可言。

他說,李光耀關閉華教的做法自有其治國理念和考量,但在馬來西亞關閉各源流學校就行不通,就算用英語來教,各族都未必能接受。

他說,馬來西亞強調教育多元化,不同的教育源流是國家資產,多過於負擔,反觀新一代的新加坡人也有本身的弱點,而且也沒有文化扎根,新加坡人的創意能力比馬來西亞低,這些都是其單一教育制度造成的後果。

他說,馬來西亞人之所以生活分隔,是殖民地政府所遺留下來的社會政治遺產,不同族群的人口分佈在不同的地區,客觀來分析,管理幅員遼闊的國家和彈丸小國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他說,馬來西亞的蘇丹和很多官僚體系的要職都由馬來人擔任,這些都是殖民時代的遺物,但不代表不能改變,他反問新加坡又有多少要職是由其他族群擔任?認為兩國人民不應掉入族群思維的言論中。

“馬來西亞目前正走向績效制,這是一大改變。”

凱里:李光耀有歷史偏見

巫青團長凱里是首位針對李光耀的言論在推特上嚴詞批評的政治人物,他斥責李光耀認知有誤,而且帶有歷史偏見,並企圖分裂馬來西亞人。

他在推特戶口連續發表10篇短評反駁;推特限制每篇短評僅限140個字母。

他駁斥馬來西亞是個失敗國家,他曾是阿富汗塔利班政權時期的戰地記者,他親眼見證及知道甚麼是失敗國家。

也是國會議員的凱里說,馬新兩國情況不同,苹果與橙不能相提並論。

他說,馬來西亞幅員遼闊,不只“局限於宏茂橋與兀蘭”,如果追隨新加坡的發展模式,馬來西亞可能會失敗。

他也預測,李光耀的言論將引起馬來右翼組織如土著權威組織的批評,或一些自以為馬來西亞不如“島國”的人的自我批評,有鑑於此‘一個馬來西亞’理念更要成功,因為不論是李光耀的模式或土權的主意,都不能帶領馬來西亞前進。

凱里認為,新加坡應該尊重鄰國的感受,不應作出毫無根據的批評。

他說,績效制只讓部份人受惠,馬來西亞是採納根據種族來分配財富的制度,因為採納開放制將使國家不穩定和毀滅。

鄧章耀:客觀看待李光耀言論

民政黨總秘書鄧章耀認為,李光耀在訪談中並非刻意要批評馬來西亞政策,他只是拿與新加坡有悠久歷史淵源以及國情相仿的馬來西亞作比較而已,不應過於片面看待問題。

他認為巫青團長凱里應該開明的看待李光耀的談話,不應過於偏激,更不應該利用做為政治資本。

他說,只要客觀的看待李光耀的言論,切勿斷章取義,自然就不會“暴跳如雷”了。

“在我看來,李光耀只不過是講解他如何治理國家,以及拿馬來西亞來作為比較而已,而且其一些政策因為國情不同,所以李光耀的政策未必套套都行得通。”

他說,李光耀在推動英文時,也被套上打壓華文的罪名,因此,他以強硬的手段來應對,但在國情不同的馬來西亞,華社未必會接受,而事實也證明,馬來西亞華教發展得比新加坡好。

“李光耀說,三大源流學校難促成種族和諧,這只是他個人的看法而已,我就認為這個問題並不存在,由於國情不同,因此三大源流學校並不是種族和諧的障礙。”(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