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李光耀:妻臥病打擊大‧“壓力令病痛提早來襲”


(新加坡)新加坡內閣資政李光耀坦言,自從妻子中風臥床,他承受很大壓力,突然冒出很多病,包括心律不齊和其他原可能過幾年才有的病,都提前出現!

李光耀在一本即將由《海峽時報》出版的新書中受訪時,披露相伴60多年的妻子臥病對他的影響。這項專訪是在去年做的。

他說,妻子在2008年5月再次中風,進入國大腦神經醫學院,醫生發現她的腦部有新出血,此部位會影響肢體活動。起初醫生認為通過物理治療仍有康復希望,但在物療的兩週內,李夫人接連兩次中風,醫生說物療已無濟於事。

他坦言,這些精神打擊使他難以安眠,巨大的壓力使他過早地出現心跳不規律。

他是在2008年11月29日到醫院植入心髒起搏器後,心跳不規律才得以改善。“心跳不規律和其他身體疾病原本可能遲幾年才出現,如今因為壓力而提前到來。”

自妻臥病後
學習調整心理

李光耀透露,妻子臥病在床,無法行動和言語,自己在心理上須作出調整,也已經做到。

“等到哪一天她真的不在了,我還得再做一次調適,到那時,這個大房子將會變得空蕩蕩。”

他說,儘管妻子說不出話,但她起初仍可以辨別出聲音,尤其是他的聲音。

“每當她聽到我的聲音,她就知道是我,因為我們共同生活了62年,這也使得我們倆更加難受。當我告訴她,我們的女兒有事到醫院,她會突然變得警覺,開始聆聽。”

不過,他說,妻子的認知力漸退,睡眠的時間越來越長,體力也逐漸下降。

夫婦分別在英新結婚兩次

英國秘密結婚3年後,李光耀夫婦完成學業回新第二次結婚,李光耀笑說︰“和同一個女人結婚兩次,我相信並沒犯法!”

李光耀在訪談中透露,和妻子相處最快樂的時光,是當年她也考獲女皇獎學金,而他立即能幫她爭取進入他所在的劍橋大學就讀,因為這意味,她不必在新加坡等他三、四年。

“若當時,她未考獲獎學金,我應該會3年內返新加坡,並儘快完成律師資格鑒定考試。我前往英國前,她說3年後,我們會行同陌路。我說,不會的。於是她決定冒險,我也一樣。她拿到獎學金,我幫她爭取到學位。那年(1947年),我們在艾文河畔斯特拉特福悄悄結婚。”

1950年,通過律師資格鑒定考試後,兩人返新在親友見證下第二次結婚。

受妻影響改用簡易英文

李光耀透露,在書寫風格上,她深受妻子影響。他說,以前他總是寫很復雜的英語句子,但被妻子糾正過來。

“她告訴我,若是說話,就無所謂,因為你可以重復,或繼續解釋。但書面上寫完一句,就過去了,必須精簡易懂……她說,你要寫到連中學生都看得懂,能用單音節的字,就別用多音節的字。”

他說,他認為妻子建議非常好。“我的醫生告訴我︰‘我讀過你的書,覺得淺白易懂’,所以我太太成功了。”

妻不能打點後
家居變調

少了李夫人細心打點,李光耀坦言家裡“亂了套”。

他說,家務事、監督女傭等,以前都由妻子打理。自從妻子臥病,一切變了樣。

“我請了一個男管家,負責維修、監督女傭。但並不理想,因為他不知道傭人確切在做甚麼,家裡的打掃,也不像以前那樣。”

他說,如今,他必需請妹妹來教廚師做飯,“因為我女兒對這些不感興趣。她只興趣工作、寫下一篇文章及她的黑莓手機。她(指女兒)只會把生的三文魚放入微波爐。”

他說,妻子的廚藝很好,會指導廚師如何做菜,菜肴味道稍有不同,她嘗一口就知道。

“過去的一切,我很懷念。但日子還得照過。如今,我妹妹幫忙指導廚師。她的廚藝也很好。人生就是要學著調適。慢慢的,我們都會適應。”

李光耀夫人低調為國奉獻

李光耀資政夫人以她安靜、低調的方式,為她的家人及新加坡作出重要奉獻。

1.積極參與修訂《婦女憲章》

在1961年《婦女憲章》通過前,女性屬於弱勢群體。行動黨在1959年競選宣言中,對改變女性地位許下承諾,李夫人代表行動黨在電台廣播中闡述行動黨對婦女的政策,包括爭取同工同酬。

2.爭取工人福利,推動工運發展

早年協助李光耀為工人爭取權益,並義務為職總提供法律咨詢,對新加坡工運貢獻良多。

3.樹立政治領袖配偶的典範

李夫人在背後默默支持丈夫、養兒育女,使他沒有後顧之憂地投入政治的驚濤駭浪中,並造就新加坡第3位總理,堪稱政治領袖配偶的典範。

4.充當丈夫與殖民地政府和馬共的中間人

英殖民地政府和馬共是水火不相容的死對頭,當英殖民地末代總督顧德爵士和馬共全權代表方壯壁與李光耀接觸時,主要通過李及李律師事務所的李夫人。

5.參與草擬行動黨的黨章

李夫人接受《白衣人》作者訪問時,透露自己當年參與草擬人民行動黨的黨章。而且她也替行動黨向新加坡社團注冊局提出申請,注冊為團體,並是首位入黨的婦女。

6.草擬新馬水供協議

1965年,新馬分家時的協議書,柯玉芝也有份參與。此協議書是由已故律政部長巴克草擬。柯玉芝草擬了幾個段落,確保了新加坡的水供。

7.子女都是總統獎學金得主

李顯龍總理、李瑋玲醫生和李顯揚都是總統獎學金得主。他們小時在華校求學,英語掌握得很好,要歸功於母親細心糾正語法。(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