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西裝,耀眼的笑容,不時在桌面上跳舞的手指。7月20日中午,西班牙電信集團總部大樓迎來了一位中國客人。當他在鋼琴前坐下,清麗的音符便從手指間流瀉而出,把新聞發佈會場變成了令人屏息靜氣的舞台。他就是西班牙電信集團新簽約的代言人、中國鋼琴藝術家郎朗。
郎朗在會後接受新華社記者專訪時說,電信業將在未來成為音樂發行甚至推廣的平台之一,與西班牙電信集團攜手意義深遠。而針對眼下中國青少年群體間興起的鋼琴熱,郎朗在解析自己成功之路的同時,也給以他為榜樣的父母和孩子們一些中肯建議。他說,音樂歸根結底是一門給人帶來更多樂趣和更多感動的語言藝術,音樂中有“苦”也有“樂”。
中國眼下有3500萬鋼琴少年,而郎朗無疑是這些孩子夢想的指路人。對於自己這樣的“偶像”能否對孩子們學習音樂起到積極作用,郎朗本人予以肯定:“我小時候學習音樂時也有自己的偶像。最直接的偶像就是音樂學院裡的師哥師姐,他們做出的榜樣伴隨了我的成長。另外國際音樂大師,比如霍洛維茨、魯賓斯坦,也對我有著深遠影響。甚至不光是音樂家,包括麥可.喬丹等不同領域的領軍人物,都曾給我很大啟發。是他們讓我懂得如何去盡力超越自己。”
天賦、熱情、機遇和努力在郎朗身上得到完美融合。郎朗自認四者在自己的成功中缺一不可:“剛開始年少成名,可能更需要一些運氣,但如果想在音樂界長時間站穩腳跟,就必須更好地把這幾點結合起來。”
他在肯定音樂之路不易的同時,也不忘勉勵孩子們在這條道路上堅持下去:“任何人在從事同一行業的過程中,都會遇到一些難以突破的瓶頸。但往積極的一面看,音樂應該是較容易獲得發展的一個行業,它沒有國界,在藝術的創作和再創作上限制也不大,這給了我們不斷推陳出新的空間。”
中國古訓有雲:“梅花香自苦寒來。”郎朗之所以能成為今天的郎朗,與他少年時期一天苦練鋼琴達8個小時的經歷不無關係。但“苦”不是全部,在郎朗眼裡,藝術的“甜”同樣重要:“練8個小時的鋼琴或許在很多人眼裡頗為艱難,但事實上這並非單純的‘忍受’和‘吃苦’。在我看來,這更像跑一場馬拉松,開始的一兩個小時很困難,不過衝破某個階段以後你就會逐漸開始享受這個過程。”
不少中國父母因為望子成龍心切,往往對孩子施以“高壓政策”,強制讓孩子學習某種知識或技能,這種做法的效果究竟是正是負一直以來都眾說紛紜。郎朗也曾經歷過這一階段,他在自傳中披露過自己幼年學琴時的辛苦和父親郎國任近乎“嚴酷”的要求給他造成的抵觸情緒。
如今回首往事,郎朗對父親有了更多理解:“我想其實父母當時要求的很多東西都是對的。畢竟作為一個孩子,自覺程度不會那麼高,在你小時候,必須有一兩個這樣的人在一旁督促你,不光是做音樂,做什麼都是一樣。但另一方面,任何事情都有尺度,一旦突破了這個尺度,也可能會造成反方向的影響。所以家長們不管培養小朋友做什麼,這個尺度如何把握非常重要。”
他還著重強調,音樂學習不應功利化:“我覺得練習鋼琴最重要的原因是出於對音樂的喜愛——孩子們學習音樂是因為能從中得到豐富感受,而不是因為一些與音樂無關的事,這是我們現在在教育下一代的過程中應該注意的。我現在在做一些音樂學校和基金會,就是希望能夠普及這種觀念,讓小朋友們能在一個健康的心理狀態下來學習鋼琴。”
郎朗的苦學成才確有足以借鑒的意義,但另一方面,他出色的天賦和他對鋼琴發自內心的熱愛也使成功有了某種程度上的必然性。郎朗的成功能否複製?郎朗本人對這個問題有著辯證的看法:“每一個人對成功的定義都不一樣。在我看來,很多孩子都有潛力成為偉大的音樂家。但各人眼裡成功的標準不一,方式也不盡相同。我認為不能拘泥於複製某人的成功。對於音樂界和整個社會來說,成功的定義和方式都能多樣化才是一個好現象。”(新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