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著名社會活動家、歸僑、記者和作家司徒丙鶴,因病於4月7日淩晨在北京朝陽醫院逝世,享年94歲。
司徒丙鶴遺體告別儀式將於4月13日上午在北京八寶山殯儀館蘭花廳舉行。
司徒丙鶴一生傳奇。他原名司徒其昌,別名司徒侃文,1916年1月出生於廣東開平。青年時期求學於上海、武漢。“九‧一八”事變後,在武漢與熱血青年組成“友聯社”,宣傳團結抗日。後曾投奔19路軍參加福建事變的反蔣鬥爭,失敗後返鄉辦報、當小學教員。1936年遠走朝鮮。1938年回國後,在半遊擊區辦報,從事革命活動,先後在《前鋒日報》、《星島日報》、《華商報》等工作,並與人合辦過《開平華僑月刊》、《好消息》等報刊。抗戰勝利後,他在廣州《前鋒日報》當記者,曾采寫特稿《痛論人間何世》,揭露官吏貪污、特務橫行,為民請命,體現了新聞記者的良知。
1948至1949年間,司徒丙鶴接受中共地下黨指示,為愛國僑領司徒美堂回歸祖國做了大量工作,曾受毛澤東接見,並陪同司徒美堂在開國大典當日登上天安門城樓,親歷歷史時刻。
新中國建立後,司徒丙鶴先後擔任第一屆全國政協聯絡秘書、中央僑委會研究員、廣州《新商晚報》社長、中國新聞社通訊組長和司徒美堂秘書等職務;1956至1960年間任全國僑聯聯絡部副部長,北京僑聯秘書長;後調中央接僑委員會,任行政處派駐廣州處長。1957年以歸國青年代表身份參加全國青聯大會。1973至1979年在山東臨沂郯南勞動大學校任副校長。
司徒丙鶴長期在中國新聞社從事專稿專欄寫作,寫出了不少在海外有影響的新聞作品。尤其在歷經“文革”磨難之後,仍以極大熱情繼續在香港辛勤筆耕,寫專稿、開專欄,為祖國對外宣傳事業不懈奮鬥,為中國改革開放鼓與呼。晚年回到北京。
司徒丙鶴曾編著多部文集,如《祖國與華僑》、《京華感舊錄》、《京華政壇見聞》、《美加紀行》、《東風樓雜記》、《從牛棚到幹校》、《回憶司徒美堂老人》等。
司徒丙鶴仙逝消息傳來,香港媒體同行無不悲痛莫名。“我們失去了一位可敬可佩的長者,一位亦師亦友的前輩,我們將永遠銘記他的愛國情懷和專業精神。”與鶴老有20多年交情的香港鏡報副總編梁德標沉痛地說。
作為老報人,司徒丙鶴為香港鏡報撰稿達十數年之久。梁德標接受中新社記者專訪時回憶說,司徒丙鶴和鏡報的創辦人徐四民老先生是好朋友,因而和鏡報結下深厚淵源。“他知道徐老是愛國人士,鏡報是一份愛國雜誌,所以一直很關心鏡報,經常提很多建議予鏡報。而且他身體力行,親自為鏡報撰稿,包括祖國僑鄉的發展等,盡顯愛國情懷。”
尤其令梁德標印象深刻的是,司徒丙鶴作為一位著名新聞人的專業精神。十多年前的鶴老年歲已漸高,而電腦沒有像今天這樣普及,每次老人家都親自把自己的手寫稿件送去鏡報,而且反覆推敲稿件,在排版後還一看再看,他評時政,寫僑鄉僑務,抒鄉土人情,字裡行間無不流露深深的愛國情懷。
在梁德標的記憶中,司徒丙鶴非常喜歡旅遊:“他一生去過很多很多地方,耄耋之年依然喜歡雲遊四方,同時寫下不少優美的遊記,讚頌祖國的大好山川。”“而且他很重友情,“每次見到我們,都會關心我們的工作情況,有時還會給很多提醒和建議。後來他回北京生活了,我們見面少了,不過每年都有幾次書信往來,一直保持聯絡,大家有20多年的深厚交情。他的記憶力很好,完全是一部活字典,尤其說起僑鄉僑事,老人總是如數家珍。”
一生奔波苦難的司徒丙鶴並沒有摧毀他對僑鄉教育事業的關懷,以八、九十的高齡,仍然頻頻奔走於京粵兩地之間。在不少友人眼中,他豪邁而帶點不羈,是性情中人,認為“司徒丙鶴在這大半個世紀期間對國家和僑鄉所作的貢獻,是該大書特書的。”
司徒丙鶴一直自稱“老記者”,曾說:“做記者就要做一輩子。”他認為,做記者最好,甚麼樣的階層都能接觸,“而做記者不要寫假話、空話、大話,一定要下基層寫文章,深入生活。”晚年他定居北京,雖然年過九旬,他依然每天關心時事,勤耕不輟,。1979年,停筆13年的司徒丙鶴被任為中國新聞社特派記者,撰寫了大量新聞佳作。
1980年,他返回香港報界,任職於多份報章雜誌撰寫社論、時評,《京華感舊錄》及雜文,致力於兩岸“三通”和開放改革的報導工作。
2002年9月26日,中國新聞社為他頒發的一塊牌匾,上書:司徒丙鶴同志,為中國新聞社服務50年。他在接受訪問時曾說,寥寥數字,是對他一生追求最好的詮釋,也是他一生的光榮。
雖然司徒丙鶴先生自謙“下筆窮於高論”,可他一生熱愛祖國和鄉土,著作等身,縱筆所至,情必隨之,“寫我愛憎,未曾停筆”的記者良知和憂國憂民情懷,都為世人所永遠懷念。(香港中通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