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功能障礙的“鋼鐵”撒切爾家族


(英國)鐵娘子的子女馬克和卡羅爾,現分別居於西班牙和瑞士,兩人在母親死後一直未有公開露面或發表公開聲明向亡母致意。鐵娘子發言人為二人辯護說,兩人都很少公開談論內心感受。《每日郵報》稱,兩人正在國外私下悼念母親,但都已決定回國出席喪禮。

子女低調回國
未談內心感受

撒切爾夫人女兒卡羅爾(Carol)的前男友、保守黨前國會議員艾特肯(Jonathan Aitken)撰文,緬懷與撒切爾家族的相處點滴,形容這四口之家有“功能障礙”,互相愛護對方,但關係緊張,誤解重重。文章節錄如下:

“這年輕人需要修剪一下翅膀。”還是教育大臣的撒切爾夫人對我低聲批評,無意中傳到我耳內。我當時29歲,在保守黨青年會議中發言,觀眾給我的掌聲,卻蓋過撒切爾夫人。這樣不討好的相遇,卻展開我們逾30年的精彩關係。

我從沒想像不久後與戴氏一家熟稔起來。瑪格麗特(Margaret)與丈夫丹尼斯(Denis)、孖生兒女馬克(Mark)與卡羅爾,有時被形容為有“功能障礙”(dysfunctional)的家庭,這說法並不為過,他們經常關係緊張,誤解重重。

1977年,我當選為國會議員的3年後,開始與撒切爾夫人的女兒卡羅爾約會。當時她還是見習律師,但透露自己“不想當母親的複製人”,期待一取得律師資格就當作家環遊世界。她與母親關係緊張,母女冷漠多於溫情。他們一家常出現溝通問題。在撒切爾夫人當上在野保守黨黨魁後兩年,記者發現丹尼斯為迎娶瑪格麗特而與原配離婚,準備報導首位撒切爾夫人的事跡。丹尼斯當時致電給我,問卡羅爾在哪。後來我發現,瑪格麗特也在瘋狂地找馬克,原來他們夫婦從未向子女提及丹尼斯的首段婚姻,恐子女閱報後得知消息受到打擊。幸好瑪格麗特向子女解釋後,他們都表示支持。但卡羅爾當時形容:“我的家庭有時出現功能障礙。”

怕成專橫母親暗中關懷

瑪格麗特因為專注政壇發展,深恐自己未能做稱職的母親而感內疚,因此傾向對子女反應過敏。雖然外界常說她偏愛馬克,令他變“裙腳仔”,但她對子女都很公平。1978年冬,撒切爾夫婦送了卡羅爾一個瑞士滑雪假期,我原定週末到瑞士跟她會合,卻因黨內一些選舉而不能赴約。卡羅爾當時致電母親吵鬧,母親心軟,將黨內活動押後,令我可如期出發陪伴卡羅爾。

我回來後向撒切爾夫人道謝,她把食指放在嘴邊,向我眨眼,示意我不要張揚,然後召我到辦公室詢問假期詳情。她說:“我很擔心卡羅爾獨自出門。”臨走時,她囑咐我不要讓卡羅爾知道自己擔心她,以免女兒覺得她專橫。

擁抱和親吻不是他們一家的慣常動作,但他們家族都友善好客,撒切爾夫人更堅持親自下廚,她的拿手好菜是加冕雞(Coronation chicken)。卡羅爾有時會故意與父母鬥氣,曾考問母親超市食品價格,質疑她不知百物騰貴,令瑪格麗特很憤怒。

1979年夏,撒切爾夫人當選首相不久,我和卡羅爾分手,這令撒切爾夫人很苦惱。我們最終關係解凍,部份歸因於我在福克蘭戰役對她全力支持。她的主戰觀點起初缺乏和應,只有丈夫和兒子支持。

中風病危難解母女心結

卡羅爾對其他人也不錯,只是常為金錢與家人不和。在她的眼中,馬克領了過多遺產。她曾向母親高呼:“撒切爾夫人,你是偉大的首相,但是個惡劣的母親。”2004年,她公然批評母親為參與赤道畿內亞政變的馬克保釋。翌年底母親傳出中風,只有馬克趕到醫院陪伴,卡羅爾甚至不肯回家過聖誕。這家人都有鐵娘子的“鋼鐵”特質,但他們各有長處與弱點,令他們成為20世紀最複雜的唐寧街10號家庭之一。(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