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喀什正忙於經濟特區建設,舊城改造步伐加快,到處可見地盤工人在趕工。(圖:香港明報)
驢子仍舊是不少維族人的代步工具。(圖:香港明報)
進入烏魯木齊公路兩旁的標語,展示當局發展新疆的決心。(圖:香港明報)
(中國)作為反恐最前線的南疆喀什,與中南亞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和吉爾吉斯4國交界,亦是“疆獨”勢力的大本營。去年在“7‧5”導火線——廣東韶關事件中喪命的維族工人來自於喀什;“7‧5”騷亂中近半維族暴徒,是由喀什趕赴烏魯木齊。今年5月中央新疆工作座談會後,新任新疆自治區書記張春賢走馬上任,隨即提出喀什經濟特區概念。
記者早前走訪喀什發現,整個城市處於經濟發展的萌動狀態,到處可見舊城改造、新樓地盤。喀什市外宣辦主任陳麗在接受查詢時表示,喀什雖定位為經濟特區,但具體方案尚未出台,無法透露任何消息。
德士生意旺
樓價升五成
喀什將建設成為新經濟特區的消息已被內地媒體披露。當地維族的士司機艾克拜爾坦言,隨著大批商人到來,喀什德士業的生意已上漲五成。他每日收入已由兩個月前的200元(人民幣,下同),增加到約300元。另一方面,市區樓價亦連續上漲,近兩個月來,市內中檔樓盤原本每平方米2000元(每平方米約等於10.8平方呎)的價格,已漲至3000元左右。談到樓價,做打字影印生意的漢人李霞就唏噓不已,年初看中東湖附近一座房產,每平方米僅2100元,因忙於籌措生意資金,耽誤了一些時間,如今房產每平方米已漲至2600元。
走在喀什街頭,不難發現,經濟的衝動掩蓋了一切,舊城改造步伐加快。近百個天秤與打樁機旁,工人們正忙碌趕工,新建樓房與社區正拔地而起;新建成的東湖公園,湖面寬闊,儼然江南水鄉;每至傍晚,古老的艾提尕爾清真寺,總會傳出一把蒼老的聲音,在用維語祈禱。
廣東5年96億援喀什
記者到訪時,喀什的地方官員多以正忙於第6屆“喀什‧中亞南亞商品交易會”為由而無暇受訪,交易會前日才結束。招商局一名官員感慨:“以前是出去招商,現在是人家主動來諮詢。特區,待遇就是不一樣。”
在中央新一輪“對口援疆”部署中,廣東省是喀什地區的對口省份,未來5年,將直接援助96億元。深圳則是喀什市的對口支援城市。在喀什的街頭、巴士車身上,“喀深攜手開創明天”等標語隨處可見。深圳市委書記王榮6月23日第二度造訪喀什,6月27日,廣州至喀什航線開通,成為內地最長一條國內航線,飛行時間長達6個半小時。
經濟雖起飛
創傷未癒合
雖然整個喀什正在忙於經濟特區建設。但迴避不了的事實是,“7‧5”雖發生在北部的首府烏魯木齊,但對喀什的影響也至深遠。至今遊弋在街頭的綠色軍車仍未消失,一名在當地生活8年、要求匿名的漢人對記者坦言,整個城市看似平靜,但“7‧5”的傷痕尚未徹底治愈,“包括喀什在內的整個新疆,經濟是否能夠彌補傷痕,尚不得而知。”
住民宿要登記
嚴控陌生人
毗鄰中亞南亞,喀什的鄉村鮮有外界到訪,一直略顯神秘。早前,記者造訪疏附縣英吾斯坦鄉的西依村,發現隨著經濟發展,一些維族的生活習慣正默默地改變。
西依村距喀什約40公里,村裡24歲的買買提‧努爾正準備與哥哥分家,分家後,他除得到祖屋外,還可得到十幾畝果園、一隻羊、一頭牛。為了今次分家,年初翻新重建了祖屋,當地政府免費送來兩萬塊磚、白灰和180公斤鋼筋,自己家裡只花費一萬元(人民幣,下同)。
談及政府只說“官員好”
當地政府除翻新房屋送磚等外,對於種麥子的維族人家,每年每畝亦享有90元政府補貼(漢族農民只有10元)。即使是維族人買粟米種,政府也補貼75%。除外,維族人還擁有多生孩子(對漢人實行計劃生育,一對夫妻只准生育一個孩子)等諸多優惠權利。談及對政府的看法,買買提‧努爾只會說“政府好、官員好”之類的讚美詞,對於去年“7‧5”事件,他說村中無人參與:“破壞民族團結是非法的。”
新疆雖實行維、漢雙語教學,但因漢語缺乏教師,加上部份維族學童初中未讀完便輟學。因此整個西依村,只有買買提‧努爾和艾里江兩人會聽、會說漢語,因為兩人多年前曾到天津打工。買買提‧努爾說,在天津8年,2008年底返鄉時並無任何積蓄,故不打算再離鄉。
在維族村莊中,阿訇佔據重要地位。在新疆基層,阿訇被納入建制體系,大多阿訇每月都可以從政府領錢。按《古蘭經》和《聖訓》要求,不抽煙、不喝酒、民族團結、尊老愛幼,正當賺錢,都是基本要求。但現在,許多年輕人開始不守教規,抽煙喝酒。
外地返鄉村民要備案
每週五禮拜,去村中清真寺聽阿訇講話,艾里江至今保持此習慣。但買買提‧努爾坦言,只偶爾參加。他說:“阿訇們的話只在清真寺裡面聽,每次離開清真寺之後,基本不聽,年輕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去年“7.5”之後,村中建立“聯防小組”。小組長表現優異,每月可獲得錢和麵粉等獎勵。村民家來客留下過夜,要到村裡登記;陌生人來訪或長期離鄉、突然返回者,即使是本村人,也皆是監控對象,要及時上報鄉政府。(香港明報)